chapter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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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5
石曼楞在原地，生生接下了人生至今為止最大的一個驚雷，劈得她一臉懵逼，外焦裏嫩。
她簡直欲哭無淚：學長他到底招惹過多少大佬？！
……又為什麽每次都叫她碰上？！
這幾天連續的勁爆新聞仿佛那旱天驚雷，一劈一個雷，劈得石曼分分鐘要懷疑人生。
樊望看著眼前的姑娘一臉震驚和悲憤相互交錯的覆雜表情，平靜從容地開了口，卻是給她再添了一把幹柴：
“當年建蘭是德苑小區的投資和承辦方，按照規定，由建商將質檢報告交給建蘭，建蘭審批通過之後才可以授權施工……所以，方晨一直以為那場工程事故是我造成的。”
“……什，什麽？！”
可惜石曼的嘴已經張到最大，實在做不出更誇張的表情了。
她瞪大眼睛，一臉茫然，甚至不知道還能說啥。
這都是什麽虐戀情深相愛相殺的戲碼？！對方還是這種億萬富豪……學長，學長你清醒一點啊！！
……至少放過我吧，我還是個孩子啊。
“看你這個反應，應該不知情，”樊望平靜地說，“也就是說，你們家收到的那份審批書沒被改過，簽字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石曼的腦子在瘋狂轉動，稍微慢一拍就要跟不上。
“洪厲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到，確實是因為報告全被改過了，可是但凡二次修改的東西，總會有疏漏，”樊望向她輕微地點頭致意，“很顯然，這個疏漏已經被方晨找到了。”
石曼好像有點明白了，但又更加困惑：“為什麽我們家會是那個疏漏？我爸媽根本不知道有這麽回事啊！”
樊望嘆了一口氣：“是啊，我也沒想到。”
誰會想到石曼竟然是當年遺漏掉的一戶，誰會想到十年之後，她回到A城念了A大，還成了方晨的學妹。
而方晨則被洪厲蠱惑，滿心只想追查出邊弘文和建蘭的項目黑幕，這一年滿懷恨意奔波勞碌，終於誤打誤撞，通過石曼拿到了那份被隱藏十年的原始單據。
可能真的都是天意吧。
其實當年的安排遠比方晨猜測的更加覆雜和縝密，邊弘文按照樊望的父親樊毅鈞的指示，不論戶型大小、聯排還是高層，所有買家全部聯系，一定要確保把原始報告全部召回更換，而並非像方晨推斷的那樣，單純根據資金等級來區分——也正是因為這樣，洪厲苦苦排查了幾年都沒找到頭緒。
然而正如樊望所說，但凡是二次修改的東西總會有疏漏，即便邊弘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也依然有三戶買家至今聯系不上，這三戶裏，有兩戶移民到國外，拿到身份後便不再回國，還有一戶就是石曼一家。
石曼一家的情況相對覆雜，這房子本來是她的姨媽出錢買下，埋電纜的違規操作卻正好卡在了姨媽跟姨夫打離婚官司的時間點上，為了爭財產，姨媽緊急簽署了一份房屋轉讓書，要將這筆首付金“贈與”石曼的媽媽。
房屋轉讓的生效時間和法院判的財產明細裁決之間有不短的時間差，這期間，產權人幾經變動，而德苑的工程事故已發，建蘭忙著撤資，負責人一個腦袋三個大，一時大意果然就忘了更新，於是還是按照原檔案，將召回的通知發給了石曼的姨媽。
彼時石曼姨媽的生意早就做去了外省，就連石曼一家也跟著喬遷，為了躲避前姨夫的騷擾和報覆，他們所有人的電話號碼和聯系方式都更改過，根本聯系不上。
德苑小區追查了半天，最終才意識到這屋主已經換成了前屋主的妹妹，然而理清之後的工作人員就更慌張了……因為石曼的媽媽根本未曾留過聯系方式。
這會兒再找人，就真是大海撈針了。
當時，由於質檢被爆不合格、建商選擇爛尾、資方決定撤資的消息鋪天蓋地，每天都有焦急暴躁的買家排著隊打電話來問小區的進展，於是負責人心懷僥幸，滿心奢望著石家能主動找上門來，就可以順勢更換單據，圓滿完成任務。
所以，他根本沒有把這一戶的情況報給邊弘文。
可是殊不知，石曼的媽媽從來也沒想過要真的買房，又怎麽會打電話回來呢？
於是石曼這一戶被隱瞞下的舊檔案，就這樣在石家不起眼的角落裏塵封十年，無人問津，直到石曼的爸媽把它從舊物匣裏翻出來、拍照發給方晨的那一刻，他們都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麽。
石曼僵直地站在客廳，奮力理清混亂的思緒，慢慢地說：“所以我給學長看的是最原始的票據和報告……”
樊望點頭：“對，最初簽字的人，叫樊少君。”
石曼不知道樊少君是誰，想來至少是個高層主管，畢竟是十年前的工程負責人了，但她的註意力明顯在另外一件事上：
“但我還是不明白……既然原先簽字的人不是你，為什麽學長要怪罪你？後來又為什麽改成了你的簽名——你，你是被陷害的嗎？”
她看著樊望蒼白但平靜的臉，難以置信地問：“如果是被冤枉的，你為什麽不跟學長解釋清楚？”
樊望笑了，反問道：“你要我解釋什麽？”
他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戒指盒，眼睛低垂，表情卻很冷峻：“不論簽字的人是我還是樊少君，都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，你是一個掏錢的買家，我是一個壓榨勞工的資本家，現在工程出了事故，房子爛尾，買家要請律師來追究責任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”
“但是這個項目不是你審核的呀！”石曼天真地為他辯駁道，“既然不是你，為什麽要擔莫須有的責任和罵名？”
——當時方晨跟石曼說得不清不楚，石曼心裏好奇，專門去查過樊望的資料。
此刻她急切地說：“我，我查過的，你進入董事會之後就再沒批過任何建築項目，後來當上總裁，還撤掉了當時那一整批的承建商，再後來就只做投資——”
“小妹妹，”樊望笑著打斷她，“我是建蘭的人，你以為我為什麽會願意趟這趟渾水？”
石曼一楞。
“從賺平民百姓的錢換成賺投資人的錢，確實是體面了很多，也安全了不少，但這中間有本質差別嗎？”
“從方晨到你，你們總是要我解釋清楚，”樊望一頓，嘲諷地笑道：“你們到底想聽什麽解釋？這個項目中間的利益牽扯比你看到的、想到的要覆雜得多，但你卻只顧著質問我為什麽不說清楚……”
“其實，從你發出第一句質疑的時候，就已經拉開了一個階級對立面，方晨也是一樣，我甚至根本不需要承認簽過字，事故一出，他對我的怨恨就已經擺在那裏了。”
石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，唯唯諾諾地說道：“那也不能由著他誤會你吧……”
樊望搖頭：“你不明白，這件事已經成了他心裏的一個魔障，跟我說什麽都無關了，讓他去吧，他解不開心結是不會罷休的。”
“德苑小區已經是一塊荒地，昨天我說要陪他一起去，可是今天他就失去了聯系，”石曼著急起來，話題又繞回了最初，“你知道去哪兒能找到他嗎？我只是擔心他別出事……”
若真是因為她把材料給了方晨而引起對方情緒激動，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，那石曼才真的要愧疚死了。
樊望正要說什麽，管家拿著電話來了：“樊總，對不起，但是沈秘書說有事找你……”
他沖石曼做了個稍等的手勢，接過了電話：“沈易，怎麽了？”
“老板！”沈易咕咚一聲咽下一大口咖啡，背景音裏還有瓷盤碰撞的叮當聲，樊望一聽就知道這貨又溜去茶餐廳了，但還不等他開口，沈易就急急忙忙地問：“怎麽今天早晨又曝出洪厲性侵的醜聞？”
樊望一頓：“性侵？誰？”
“‘知名律師隱瞞取向騙婚，經下屬舉報露出海王真面目’，”沈易莫名其妙地念著手機裏的新聞標題，一臉懵逼，“這消息，這消息我沒查過啊，我也沒安排人爆過這個……老板你還找了別人同時跟進嗎？”
一股細微的不安感沿著樊望的脊柱慢慢竄上來：“這是什麽人舉報的？”
“沒說啊，只說是厲知的下屬舉報他性侵，”沈易飛速點開了平板調出記錄，沈吟半晌，再次篤定地說道：“這消息來源肯定不是我們，連報道的媒體也不是建蘭旗下的，完全是計劃外。”
樊望的呼吸一急，喘息聲都突然變重起來。
——是方晨。
他寧可把自己賣了，也要拖洪厲下水。
……這個蠢貨，樊望在心裏暗罵。
他之前費盡心機才把方晨摘出去，結果這混蛋自己上桿子往槍口上撞。
沈易察覺到不對，下意識地安撫道：“哎呀老板，這不挺好的麽，你看這個節骨眼上，墻倒眾人推，不知道是什麽人順水推舟地幫了我們一把呢。”
樊望卻厲聲喝道：“帶著你查的資料去辦公室等我！我現在去找方晨，一會兒就帶他過去！”
“誰？方晨？？？”
沈易一臉問號，然而樊望早已掛了電話。
她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，一臉懵逼，滿嘴抱怨：“怎麽哪裏都有這個倒黴催的混蛋？真是陰魂不散……”
“你說方晨？”
容新兒從對面盤子裏擡起頭，嘴巴上還沾著流沙包的奶黃，面色十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，“餵，沈小姐，說好了請我吃早茶，怎麽吃著吃著又工作起來了，難道那個樊姓的無良奸商連頓囫圇飯都不讓你吃完的嗎？”
沈易面色僵硬地看著自己多年的閨蜜，突然湧上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悲憤，指著她道：“吃吃吃！在國外餓久了，就知道要早茶吃！我讓你多去找老板吃飯，你找我做什麽？！你看看他，為什麽他現在還在跟那個月嫂糾纏不清？”
這世界上最希望樊望與容新兒覆合的人大概就是沈易了，甚至連兩位主角都興致缺缺，沈秘書卻不知疲倦地唱著獨角戲，持續不斷地為老板的後半生幸福瞎操心。
容新兒攤手，一臉無奈：“你也不能因為跟我關系好就把我往火坑裏推嘛，要知道，樊望那孫子裝直男裝了30年，如今櫃門一開，那根本是攔不住的，像我這種跟他莫得感情的前女友，哪能拉得回來嘛！你就不要強人所——餵！幹嘛？！”
沈易已經拽起容新兒的胳膊，順手撈起她的名牌包：“別吃了，跟我去建蘭！”
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茶餐廳門口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去提車，完全沒註意到對面街道的拐角，剛剛從司法局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方晨。
方晨同樣也沒註意到沈易這邊，他恍惚地站在路口，高大結實的身影被正午的日光投下一個短小的陰影，冬天的風冷冽嚴寒，刮在臉上如刀割，仿佛讓人再也想不起春日暖晴。
他聽到手機響，木然地舉起一看，竟然是樊望。
方晨遲疑了好久，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，才輕輕地按下了接聽。
“……方晨！”樊望的聲音劈頭蓋臉地傳來，“你在哪裏？說話！”
洪厲的這些料全部來自於最近律師圈真實發生的新聞，文中我沒有說得特別清楚，但相信大家關註新聞的都知道。
不過這裏面糅合了好幾樁不同律師的醜聞，我把它們都安在洪厲一個人身上了，這裏不探討他有沒有善的一面，我給他的設定就是一個純粹的魔鬼的化身。
感謝每個追文的小可愛！我努力盡快完結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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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連續的勁爆新聞仿佛那旱天驚雷，一劈一個雷，劈得石曼分分鐘要懷疑人生。
樊望看著眼前的姑娘一臉震驚和悲憤相互交錯的覆雜表情，平靜從容地開了口，卻是給她再添了一把幹柴：
“當年建蘭是德苑小區的投資和承辦方，按照規定，由建商將質檢報告交給建蘭，建蘭審批通過之後才可以授權施工……所以，方晨一直以為那場工程事故是我造成的。”
“……什，什麽？！”
可惜石曼的嘴已經張到最大，實在做不出更誇張的表情了。
她瞪大眼睛，一臉茫然，甚至不知道還能說啥。
這都是什麽虐戀情深相愛相殺的戲碼？！對方還是這種億萬富豪……學長，學長你清醒一點啊！！
……至少放過我吧，我還是個孩子啊。
“看你這個反應，應該不知情，”樊望平靜地說，“也就是說，你們家收到的那份審批書沒被改過，簽字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石曼的腦子在瘋狂轉動，稍微慢一拍就要跟不上。
“洪厲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到，確實是因為報告全被改過了，可是但凡二次修改的東西，總會有疏漏，”樊望向她輕微地點頭致意，“很顯然，這個疏漏已經被方晨找到了。”
石曼好像有點明白了，但又更加困惑：“為什麽我們家會是那個疏漏？我爸媽根本不知道有這麽回事啊！”
樊望嘆了一口氣：“是啊，我也沒想到。”
誰會想到石曼竟然是當年遺漏掉的一戶，誰會想到十年之後，她回到A城念了A大，還成了方晨的學妹。
而方晨則被洪厲蠱惑，滿心只想追查出邊弘文和建蘭的項目黑幕，這一年滿懷恨意奔波勞碌，終於誤打誤撞，通過石曼拿到了那份被隱藏十年的原始單據。
可能真的都是天意吧。
其實當年的安排遠比方晨猜測的更加覆雜和縝密，邊弘文按照樊望的父親樊毅鈞的指示，不論戶型大小、聯排還是高層，所有買家全部聯系，一定要確保把原始報告全部召回更換，而並非像方晨推斷的那樣，單純根據資金等級來區分——也正是因為這樣，洪厲苦苦排查了幾年都沒找到頭緒。
然而正如樊望所說，但凡是二次修改的東西總會有疏漏，即便邊弘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也依然有三戶買家至今聯系不上，這三戶裏，有兩戶移民到國外，拿到身份後便不再回國，還有一戶就是石曼一家。
石曼一家的情況相對覆雜，這房子本來是她的姨媽出錢買下，埋電纜的違規操作卻正好卡在了姨媽跟姨夫打離婚官司的時間點上，為了爭財產，姨媽緊急簽署了一份房屋轉讓書，要將這筆首付金“贈與”石曼的媽媽。
房屋轉讓的生效時間和法院判的財產明細裁決之間有不短的時間差，這期間，產權人幾經變動，而德苑的工程事故已發，建蘭忙著撤資，負責人一個腦袋三個大，一時大意果然就忘了更新，於是還是按照原檔案，將召回的通知發給了石曼的姨媽。
彼時石曼姨媽的生意早就做去了外省，就連石曼一家也跟著喬遷，為了躲避前姨夫的騷擾和報覆，他們所有人的電話號碼和聯系方式都更改過，根本聯系不上。
德苑小區追查了半天，最終才意識到這屋主已經換成了前屋主的妹妹，然而理清之後的工作人員就更慌張了……因為石曼的媽媽根本未曾留過聯系方式。
這會兒再找人，就真是大海撈針了。
當時，由於質檢被爆不合格、建商選擇爛尾、資方決定撤資的消息鋪天蓋地，每天都有焦急暴躁的買家排著隊打電話來問小區的進展，於是負責人心懷僥幸，滿心奢望著石家能主動找上門來，就可以順勢更換單據，圓滿完成任務。
所以，他根本沒有把這一戶的情況報給邊弘文。
可是殊不知，石曼的媽媽從來也沒想過要真的買房，又怎麽會打電話回來呢？
於是石曼這一戶被隱瞞下的舊檔案，就這樣在石家不起眼的角落裏塵封十年，無人問津，直到石曼的爸媽把它從舊物匣裏翻出來、拍照發給方晨的那一刻，他們都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麽。
石曼僵直地站在客廳，奮力理清混亂的思緒，慢慢地說：“所以我給學長看的是最原始的票據和報告……”
樊望點頭：“對，最初簽字的人，叫樊少君。”
石曼不知道樊少君是誰，想來至少是個高層主管，畢竟是十年前的工程負責人了，但她的註意力明顯在另外一件事上：
“但我還是不明白……既然原先簽字的人不是你，為什麽學長要怪罪你？後來又為什麽改成了你的簽名——你，你是被陷害的嗎？”
她看著樊望蒼白但平靜的臉，難以置信地問：“如果是被冤枉的，你為什麽不跟學長解釋清楚？”
樊望笑了，反問道：“你要我解釋什麽？”
他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戒指盒，眼睛低垂，表情卻很冷峻：“不論簽字的人是我還是樊少君，都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，你是一個掏錢的買家，我是一個壓榨勞工的資本家，現在工程出了事故，房子爛尾，買家要請律師來追究責任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”
“但是這個項目不是你審核的呀！”石曼天真地為他辯駁道，“既然不是你，為什麽要擔莫須有的責任和罵名？”
——當時方晨跟石曼說得不清不楚，石曼心裏好奇，專門去查過樊望的資料。
此刻她急切地說：“我，我查過的，你進入董事會之後就再沒批過任何建築項目，後來當上總裁，還撤掉了當時那一整批的承建商，再後來就只做投資——”
“小妹妹，”樊望笑著打斷她，“我是建蘭的人，你以為我為什麽會願意趟這趟渾水？”
石曼一楞。
“從賺平民百姓的錢換成賺投資人的錢，確實是體面了很多，也安全了不少，但這中間有本質差別嗎？”
“從方晨到你，你們總是要我解釋清楚，”樊望一頓，嘲諷地笑道：“你們到底想聽什麽解釋？這個項目中間的利益牽扯比你看到的、想到的要覆雜得多，但你卻只顧著質問我為什麽不說清楚……”
“其實，從你發出第一句質疑的時候，就已經拉開了一個階級對立面，方晨也是一樣，我甚至根本不需要承認簽過字，事故一出，他對我的怨恨就已經擺在那裏了。”
石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，唯唯諾諾地說道：“那也不能由著他誤會你吧……”
樊望搖頭：“你不明白，這件事已經成了他心裏的一個魔障，跟我說什麽都無關了，讓他去吧，他解不開心結是不會罷休的。”
“德苑小區已經是一塊荒地，昨天我說要陪他一起去，可是今天他就失去了聯系，”石曼著急起來，話題又繞回了最初，“你知道去哪兒能找到他嗎？我只是擔心他別出事……”
若真是因為她把材料給了方晨而引起對方情緒激動，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，那石曼才真的要愧疚死了。
樊望正要說什麽，管家拿著電話來了：“樊總，對不起，但是沈秘書說有事找你……”
他沖石曼做了個稍等的手勢，接過了電話：“沈易，怎麽了？”
“老板！”沈易咕咚一聲咽下一大口咖啡，背景音裏還有瓷盤碰撞的叮當聲，樊望一聽就知道這貨又溜去茶餐廳了，但還不等他開口，沈易就急急忙忙地問：“怎麽今天早晨又曝出洪厲性侵的醜聞？”
樊望一頓：“性侵？誰？”
“‘知名律師隱瞞取向騙婚，經下屬舉報露出海王真面目’，”沈易莫名其妙地念著手機裏的新聞標題，一臉懵逼，“這消息，這消息我沒查過啊，我也沒安排人爆過這個……老板你還找了別人同時跟進嗎？”
一股細微的不安感沿著樊望的脊柱慢慢竄上來：“這是什麽人舉報的？”
“沒說啊，只說是厲知的下屬舉報他性侵，”沈易飛速點開了平板調出記錄，沈吟半晌，再次篤定地說道：“這消息來源肯定不是我們，連報道的媒體也不是建蘭旗下的，完全是計劃外。”
樊望的呼吸一急，喘息聲都突然變重起來。
——是方晨。
他寧可把自己賣了，也要拖洪厲下水。
……這個蠢貨，樊望在心裏暗罵。
他之前費盡心機才把方晨摘出去，結果這混蛋自己上桿子往槍口上撞。
沈易察覺到不對，下意識地安撫道：“哎呀老板，這不挺好的麽，你看這個節骨眼上，墻倒眾人推，不知道是什麽人順水推舟地幫了我們一把呢。”
樊望卻厲聲喝道：“帶著你查的資料去辦公室等我！我現在去找方晨，一會兒就帶他過去！”
“誰？方晨？？？”
沈易一臉問號，然而樊望早已掛了電話。
她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，一臉懵逼，滿嘴抱怨：“怎麽哪裏都有這個倒黴催的混蛋？真是陰魂不散……”
“你說方晨？”
容新兒從對面盤子裏擡起頭，嘴巴上還沾著流沙包的奶黃，面色十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，“餵，沈小姐，說好了請我吃早茶，怎麽吃著吃著又工作起來了，難道那個樊姓的無良奸商連頓囫圇飯都不讓你吃完的嗎？”
沈易面色僵硬地看著自己多年的閨蜜，突然湧上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悲憤，指著她道：“吃吃吃！在國外餓久了，就知道要早茶吃！我讓你多去找老板吃飯，你找我做什麽？！你看看他，為什麽他現在還在跟那個月嫂糾纏不清？”
這世界上最希望樊望與容新兒覆合的人大概就是沈易了，甚至連兩位主角都興致缺缺，沈秘書卻不知疲倦地唱著獨角戲，持續不斷地為老板的後半生幸福瞎操心。
容新兒攤手，一臉無奈：“你也不能因為跟我關系好就把我往火坑裏推嘛，要知道，樊望那孫子裝直男裝了30年，如今櫃門一開，那根本是攔不住的，像我這種跟他莫得感情的前女友，哪能拉得回來嘛！你就不要強人所——餵！幹嘛？！”
沈易已經拽起容新兒的胳膊，順手撈起她的名牌包：“別吃了，跟我去建蘭！”
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茶餐廳門口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去提車，完全沒註意到對面街道的拐角，剛剛從司法局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方晨。
方晨同樣也沒註意到沈易這邊，他恍惚地站在路口，高大結實的身影被正午的日光投下一個短小的陰影，冬天的風冷冽嚴寒，刮在臉上如刀割，仿佛讓人再也想不起春日暖晴。
他聽到手機響，木然地舉起一看，竟然是樊望。
方晨遲疑了好久，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，才輕輕地按下了接聽。
“……方晨！”樊望的聲音劈頭蓋臉地傳來，“你在哪裏？說話！”
洪厲的這些料全部來自於最近律師圈真實發生的新聞，文中我沒有說得特別清楚，但相信大家關註新聞的都知道。
不過這裏面糅合了好幾樁不同律師的醜聞，我把它們都安在洪厲一個人身上了，這裏不探討他有沒有善的一面，我給他的設定就是一個純粹的魔鬼的化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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